最难办的事:向群众解释为什么救灾物资要迟到一会儿
到第二天,当救援物资陆续运抵时,情况稍显复杂了起来。余万彪的志愿者小分队队员增加至15人,专门负责协调分配救灾物资。
除了经常要半夜两三点钟接收救灾物资外,志愿者们还要定时清点安置点的群众人数,以便及时沟通索要适量物资。更多的时候,志愿者们不得不一遍又一遍地向群众解释为什么救灾物资要稍晚一会儿到,为什么有的人暂时领不到救灾物资。
余万彪本来在村里干的其实就是与人沟通、调解纠纷的事儿,村里搞旅游开发,需要征地,小余在征地的最前线,几乎每天都要与村民打交道。而震后安置点这个“最前线”,显然与前者性质不同,遇到问题,调解起来更伤脑筋。
救灾物资统一放置在一个四面敞开的帐蓬内,常常有玩耍的孩子过来拿些吃的用的,这种时候可不可以给?群众前来索要救灾物资,不够吃、不够用了,偶尔还要发两句牢骚,这种时候能不能破个例?
很多“这种时候”摆在面前,志愿者们感到为难。
“一批物资来了,优先发给老人和孩子,中青年人等下一批物资来时再发放。”余万彪说,老人和孩子享有“优先权”不难解释,群众也都能理解,但第二批物资的发放很有可能重复发放给享有优先的人群,如果物资不够充足,志愿者又不够仔细,有个别人可能发了两批物资却什么都没领到。
这也是志愿者们近来重点研究的方向,“希望能找到一个合适的统计方法,尽量避免重复发放物资。”
同一天,在芦山县龙门乡五星村,大学生村官骆朋也在为救援物资的缺乏急得焦头烂额。他一边忙着安抚群众情绪,一边四处寻找饮用水。
一支从攀枝花赶来的车队令他感动不已,“听说我们缺水,这个车队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备用水分了一大半给我们。”
骆朋是大川镇小河村村主任助理,地震发生那天,他刚好从成都市委党校参加完培训回到芦山县城。刚开始在县城当志愿者,后来又被调往震中龙门乡进行服务,五星村的所有帐篷都是他和一群青年志愿者一块儿搭建的,“群众情绪基本稳定,物资也在陆续运抵。”
大学生村官微博晒灾情
最前线,活跃着大学生村官们的身影;在后方,又有一大批大学生村官心系灾区。通过微博,大学生村官们联络起来,与外界、前线互通情况。
天全县新华乡大学生村官高丽梅没有想到,以自己微博18名粉丝的力量,竟能将自己在4月20日夜里11时30分发布的一条求援微博转发超过290次。微博得到转发的同时,救援物资也及时抵达了新华乡。
高丽梅介绍,新华乡位于天全县和芦山县的交界处,距离震中龙门乡仅10余公里,但却不容易受到公众关注。全乡伤亡人数不多,但房屋受损严重,“基本所有房屋已不能入住,救灾物资紧缺。希望大家献出爱心,支援受灾群众。”
抱着试试看的心情,高丽梅发布了一条求援微博,并配发一幅新华乡受灾图片。
4月22日,当她再次登陆微博时,救援物资已陆续抵达新华乡,“谢谢大家对新华乡的关注,救援物资已陆续到我乡。谢谢大家!”
石棉县也是本次地震的重灾区,记者通过电话、短信多次联系那里的大学生村官未果,却在微博上找到了他们的“身影”。
“秀美石棉”的微博晒出了他们的行踪。
家住雅安市汉源县的大学生村官冉巍周末放假在家,听闻石棉灾情严重,他在通信中断、交通不畅的情况下,赶回田湾彝族乡跃进村。在震后的3个小时内,他转车3次、搭摩的1次、步行3公里赶回跃进村,协助村两委开展抢险救灾工作。每次余震过后,他都立即走访各村组,了解受灾情况。
周六那天正在值班的宰羊乡大学生村官张椰林,随乡党委书记迅速深入各村组,冒着余震和受损房屋垮塌的危险,穿梭在岌岌可危的土屋之间查看受灾情况,组织志愿者一边安抚群众,一边普及地震发生后及时转移、疏散到安全地带的知识。
回隆彝族乡叶坪村大学生村官尹垚震后第一时间徒步赶往土坯房最多、距离最远的村民小组。赶到后,他立刻协助村组长投身到抢险救灾行动中,加固倾斜的房屋、安抚惊恐的群众……哪里有需要哪里就有他的身影。
怀孕3个月的丰乐乡田湾村大学生村官陈雁,克服严重的孕期反应,不顾身体不适,地震发生后主动回到工作岗位,及时上报灾情统计数据,协助做好后勤保障服务工作,主动深入受灾一线做好“联乡包村”灾情统计工作。(记者 王烨捷)
(来源:中国青年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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