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惜自己传统的国家才是有希望的国家”
这是作汤老的博士生以来,肖力千第一次没有和老师在一起过节。
去年,肖力千和几位师兄弟一起,精挑细选了一盆根系发达、枝叶青翠的松树,给汤老带去,希望他生命常青。那时,汤老的身体状况已经每况愈下。
但他并未把《儒藏》放下。今年6月,在《儒藏》“精华编”百册出版发布会上,87岁高龄的汤老表示:“我想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愿意为《儒藏》编纂工程竭尽全力。”
没想到,汤老的这句话成了他关于《儒藏》的绝响。
2002年,汤一介提出编纂《儒藏》的构想,得到了当时还在世的张岱年、季羡林的鼓励和支持,随后,这个将收录中国历史上重要的儒学文献3000余种、编辑总量不少于《四库全书》、教育部迄今为止最为重大的哲学社会科学研究攻关项目正式启动,汤老任总编纂、首席专家。
在这12年里,汤老主持编纂的《儒藏》精华编百册已经出版。然而,《儒藏》全本计划完成的时间是2025年,汤老还差一个12年。
俞菁慧是汤老2009级的博士生。在她的印象里,《儒藏》编纂是汤老人生最后阶段最为关注的事,汤老常常和学生们说起如何在当前继承和发扬传统文化的重要性,“这不仅是个人的事业,还是学校的、国家的文化事业”。
汤一介曾在多个场合说:“有自己文化传统的国家,而且珍惜自己传统的国家,才是有希望的国家。”
对于儒藏的编纂也是基于这样的考虑。他说,《佛藏》收录了佛教典籍,道家典籍也编在一起了,就是没有《儒藏》。从历史上看,儒学传统有两千多年的历史,我们没法割断它。
上世纪90年代,因为亨廷顿《文明的冲突》一书,汤一介开始思考“文明的冲突”的对应面:文明的共存。他认为如果文明不能共存,世界将会混乱、人类彼此争夺。
这个看似政治家考虑的题目,其背后拷问着中国现代哲学转型的学术问题。在上世纪80年代后期,有说法认为激进主义派推动了中国文化的发展。汤一介则认为,包括激进主义派、自由主义派乃至保守派等在内,共同组成中国文化的现代转型。“前一个问题是怎么看世界,后一个问题是怎么看中国,应该如何来理解、如何来创新我们的哲学”。
如何实现“和而不同”的文化共处?汤一介认为,只有互相理解、相互尊重,才能取得共识。其后,冯友兰、季羡林、梁从诫、汤一介等学者创建中国文化书院,任院长的就是汤一介。
这也为汤老后来的“国学观”奠定了基础。他认为,只有把中国传统文化放在整个世界文化发展的总趋势中考量,使中国文化的真精神和现时代的要求接轨,才是中国文化走出困境唯一的出路。
随着新世纪钟声的敲响,汤一介的目光更多地放在了哲学理论问题上。自1990年代末开始,他考虑创建中国自己的阐释体系。在他看来,当前对经典的解释,无论哲学、宗教、艺术等,都是用西方的理论与方法,而面对中国丰富、深厚的历史文化资料,以及解释经典的经验、方法与理论,他在思考创造中国的解释学。
![]() | ![]() |

分享到人人
分享到QQ空间











恭喜你,发表成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