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响葛剑雄与张鸣的“政审”直到今天也没有消失,不过,带给“70后”时评作者宋石男家族隐痛的“土豪”,已经变得有些面目全非了。
宋石男的爷爷宋森友在解放前担任过国民党的地方官员,按照阶级划分,属于“土豪劣绅”中的劣绅。1951年镇反运动时,宋森友被执行死刑,家人至今都不知道他被埋在哪里。
直到上大学后,宋石男才知道爷爷的名字,此前,家中很少谈及爷爷的事。宋石男常问父亲,“为什么你们总不跟我说爷爷的事”,这时,父亲只是简短地告诉他,爷爷以前是国民党,已经不在了。这是整个家族的隐痛,但是现在,宋石男决定公开讲述这个故事,因为“人人都是自己的历史学家”,“爷爷的遭遇应该镶嵌在历史结构中”。
在成都一家会所里,宋石男对着摄像机讲述了这个故事。旁边一个人对唐建光说,自己也想讲讲这个词。他是这家会所的老板,常被朋友戏称为“土豪”的那种人。几十年过去,“土豪”已经不再是要被消灭的阶级敌人,它一度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中,再度出现时已经变成网络游戏里那些砸重金买装备的玩家,然后又变成流行语中人们争相结交的对象。
“从‘打土豪分田地’,到‘土豪我们做朋友吧’,这背后意味着仇恨教育的消解”,宋石男说,“这种调侃背后是一种心理补偿,隐隐约约带着羡慕嫉妒恨,又不无亲切感。不管怎样,历史上的腥风血雨已经过去,这是一种进步。”
“革命中的土豪,游戏中的土豪,当代语境中的土豪,这是完全不一样的,我们历史的密码就隐藏在这些词汇中。”唐建光说。
让历史更有来自“公民的文化态度”
两个月的时间里,这本“词典”已经征集到200多个词条。人们用这些词拼凑出一段段已经被淡忘的历史。
“小时候我住的院子里没有商店,只有一个叫‘合作社’的神奇地方,里面有饼干、果脯、橡皮、铅笔、暖壶等等,那真是一应俱全。那时候我不懂合作社是啥意思,每次想买好吃的就说:妈妈,我要去‘核桃社’。直到有一天,我明白这个词汇,合作社却消失在了路口,变成了超市。”一位网友说。
“记得八九十年代小升初考试,过重点分数线可上区、市重点,没过分数线的就近分配,把大拨学生轰到非重点学校。”一位网友提到“大拨儿轰”这个词,引起了共鸣,“好久没听到这个词儿啦。”
“不同年代的人通过这些词,分享自己的历史记忆,也参与到别人的时代中。”唐建光说,他希望通过这些词能够发动普通人亲身讲述历史,记录历史。
一位80多岁的老人给唐建光汇来100元。他曾在抗美援朝时期成为战俘,1980年开始,他陆续将自己的沉重记忆写出来。他留言说,自己也要加入“词典”的编纂,因为“每一个中华儿女,不论自觉与否,都是中国历史的参与者”。另一个网友亲自把“红包”送到唐建光的办公室,他说这本“词典”让每个“大时代的小访客”得以自由表达真实的感触,让历史更有来自“公民的文化态度”。
词典筹备初期,唐建光本来只打算收录一些旧词,因为这些人们曾经记忆深刻的词正在逐渐消失。第一次在北京胡同的办公室里开会,他让团队成员说说自己理解的“中国词儿”,答案形成两种不同的类型:跟着唐建光长期做历史报道的人,脱口而出的是“右派”、“知青”、“下乡”;刚加入进来、负责摄影的中国传媒大学学生对“房奴”、“蚁族”、“扩招”更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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