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他很多考公務員的競爭者不同,浩宇是已經具有千萬身家的老板,但他羨慕公務員穩定、“高人一等”的公家身份,更希望用公務員的身份來改變之前到相關部門辦事時低聲下氣的窘狀。於是,他告別了父母妻兒,獨自來到哈爾濱,開始了公務員考試培訓班的學習。(3月21日《西安晚報》)
一個身家千萬的老板,還不甘於令人艷羨的身份,竟然重拾畢業后丟棄5年的課本,買來復習資料,參加培訓學習,而且課堂上專心聽講,從來不遲到早退,認真記錄老師講授的重點。別的學生因怕冷時常“翹課”,他則買來椅墊、熱貼,抱著熱水袋堅持學習﹔並且謝絕了當地好多朋友的宴請。因為他知道“聚餐就得喝酒,就要耽誤學習”,而他不能忘了“拋妻棄子、背井離鄉”,來哈爾濱參加培訓的“目的”。
浩宇的學習動機,也許和主流的價值觀念不大合拍,沒有“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的境界,但卻是那樣的真實。唯真實,也才有了讓人感同身受的理解。他不否認,考公務員就是“羨慕”公務員工作穩定,生活品質很高,出門讓人尊敬。而他以往每次去管理部門辦事,都得萬分小心,生怕說錯了得罪人家。即使這樣,有時還會受到刁難,隻有“意思一下”才能解決。而他父親說的“咱家要是有個吃公家飯的,肯定不會這樣”,就更加堅定了他報考的信念。當然,他還有自己的“小九九”:“當上了公務員,在社會上,會被人高看一眼,交往的平台會非常大,可以形成重要的人脈資源,有利於家族企業的發展。”——你看這個動機,是不是更加可信?是不是五味雜陳?
可這同時証明,第一,我們現在的辦事環境,確實很差,甚至差到了不打點、不意思就辦不成事情的地步。一些公職人員,不是想著服務大眾,而是故意設置障礙,增加辦事難度,以便充分利用手中權利中飽私囊。第二,封建等級觀念依然故我,階層壕溝並未填平。所謂“社會分工有所區別,工作沒有貴賤之分”,只是一個漂亮的說詞,或者是一個虛弱的概念﹔社會合力的結果,都導致了歧視和尊卑的加劇。第三,求人辦事,或者應對“檢查”,財大氣粗者尚且如此,那些低層苦苦奔命的螻蟻們,恐怕就更加不堪了吧。
一個健康的社會,應當有人才流動的通道,但流動的原因如果像浩宇老板那樣,不啻是一種病態的表現。由此亦可看出,在實現社會公平、公正、公義方面,我們還有很長的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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