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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寫兒歌萬首 偏哄不睡外孫

秀兒歌作品必須“奇”“趣”交融寓教於樂 我國兒歌雖多但精品缺乏、從事創作者極少 

2019年03月27日09:33 | 來源:廣州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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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暢

“小螞蟻,真調皮,爬上我的地球儀﹔逛紐約,游巴黎,又去古巴、土耳其……”這首《小螞蟻》是兒歌作家劉暢流傳最廣的作品,創作於1995年,它后來被中央電視台選中,在《大風車》節目中由主持人鞠萍帶著孩子一起歌唱。

3月21日是世界兒歌日。劉暢說,兒歌幾乎是每個牙牙學語的孩子最初接觸的語言和音樂,它寓教於樂,在促進孩子最初的智力發育和語言能力的提升上起到極大的作用,更是民族文化的重要傳承紐帶。目前,我國很多城市都在組織兒歌大賽,兒歌作為一種文學體裁正越來越受到重視,但我國兒歌數量雖多卻精品缺乏的現狀仍然長期存在。

劉暢從1984年就開始進行兒歌創作,現為中國音樂家協會河北分會會員、河北省作家協會會員。從1984年開始創作兒歌至今,已經寫了上萬首兒歌,他也從一個風華正茂的年輕小伙,變成了一位兩鬢花白的老人。

沒想到一寫便不可收拾

劉暢初習音樂,擅長為兒歌作曲、撰寫小劇本,后來曲譜得多了,偏偏當時的兒歌太少,便“趕鴨子上架”,自己為曲子填詞,“沒想到一寫便一發不可收拾”,筆耕不輟35年,在兒歌創作的“坑”裡越陷越深。

“很多沒有兒歌創作經驗的人以為它很好寫,但越是篇幅短、語言淺的東西,往往越難寫好。”劉暢說,兒歌雖是哄孩子的,但要寫好卻並非易事,“兒童作家必須有孩子的同理心。一首好的兒歌,關鍵在於‘奇’‘趣’交融,朗朗上口”。

“例如,我看到過一篇《斑馬和奶牛》的兒歌,就構思精巧、想象離奇:‘奶牛看著斑馬笑,他說斑馬是傷號,身上一道又一道,纏的都是紗布條。斑馬看著奶牛笑,他說奶牛是病號,身上一貼又一貼,貼的都是大膏藥。旁邊駱駝聽了說:你倆真會開玩笑。’正是這種‘荒唐’,才使得兒歌構思別出心裁、獨樹一幟,有一種和諧的別趣之美。”劉暢說,創作兒歌的作家必須想象力豐富,如果用成年人的思維構思兒歌,就很可能讓孩子聽得索然無味。

而除了奇與趣,兒歌的教育作用更是劉暢看重的,“對於幾歲的孩子來講,我們認為一首有針對性的兒歌比簡單的說教更有效果。比如兒歌《花生米》:‘花生米,味道好,小猴邊吃邊打鬧。不巧卡在喉嚨裡,嚇得小猴哭又鬧……吃飯喝水要安靜,不好的習慣要改掉’。”此外,他還創作過一首《電源插座別去動》:“牆壁上,有個洞,洞裡有電別去動……小孩子,不懂電,千萬別去隨便碰。電像一隻小老虎,小心把你手咬疼。”

“很多家長和老師都會憂心怎麼給小孩子做安全教育,而這其實是我們兒歌作家義不容辭的責任。”劉暢說。

從事兒歌創作者寥寥

兒歌啟發童智,寓教於樂,但兒歌創作,很長時間內並未受到人們重視。劉暢告訴記者,目前國內專門從事兒歌創作的作家隻有寥寥幾人。

“你想,短短幾句的兒歌,誰還把它當回事啊?我在一些大學講課的時候就說過,中國的作家裡頭,能寫小說的,必然不屑寫童話,能寫童話的必然不屑寫詩,能寫詩歌的必然不屑寫兒歌。寫小說的是小說家,寫詩的是詩人,寫兒歌的,我們該稱呼他為什麼?詩人?作家?都不太合適,不過就是一個哄小孩的玩意兒,一直沒有人在乎他。”劉暢說。

劉暢目前在上海大學以及河北省的一所幼兒師范學校教授兒歌創作。劉暢說,這所幼兒師范院校是河北省的兒歌創作基地,“但我覺得幼師學校的教學方式有一些問題,比如我一去講課,學校就把我U盤裡的東西都拷貝走了,這讓我覺得有些不大體面”。

“上海大學在兒歌童謠創作教學的時候,也遇到了很多問題。”劉暢說,“關鍵是兒歌理論太缺乏了,沒有專業書籍,我也寫了《兒歌概論》《兒歌創作與欣賞》等書籍,但還沒有發表。國內關於兒歌創作的論文少之又少,學校在教學的時候,也就很難找到門路。”

“世界兒歌日”是在1976年比利時國際詩歌會上創立的。每年春天到來之際,13歲以下的兒童都要舉行主題慶祝活動。這項活動得到了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的認可和支持,1999年,3月21日也被確立為“世界兒歌日”。

今年,國內很多省市的幼兒園和小學都組織了相關活動,孩子們吟唱兒歌,以歡迎“世界兒歌日”的到來。但劉暢坦言,雖然是世界兒歌日,但作為中國的兒歌作家,他們幾乎沒有與國際兒歌作家交流的機會,“從來沒人組織,也確實很難受到重視吧”。

市場有需求水平卻參差

然而,優秀的兒歌卻是很多孩子的“剛需”。劉暢說,隨著時代的進步,兒歌已經分化出不少主題:數學、成語、傳統文化、安全教育……凡是嬰幼兒需要了解的知識,都必須有兒歌。

劉暢是業內知名的兒歌作家,出版過《快樂誦兒歌》《巧學漢字》《巧學成語》《漢字歷險記》等多部兒歌集,還主編過大型兒歌集《中國兒歌名家名篇》,“從市場上看,大家對於優秀的兒歌作品還是孜孜以求的,出版社出兒歌集,也要求我們出一套囊括各種內容的集子,所以兒歌作家如今必須什麼題材都涉及,這就給作家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劉暢說:“兒歌屬於幼兒文學。雖說它篇幅短、語言淺,但短淺並不代表它不講究文學性。但現在的一些兒歌作品,作者往往連押韻都不懂,就是隨便糊弄兩句,市場對兒歌有需求,但兒歌作家的水平卻參差不齊。”

“我自己收了十幾個徒弟,很多人寫兒歌就是為了拿証書的。”劉暢直言不諱地說,原先兒歌很受冷落,但現在國內設立了很多兒歌評選獎項,很多人為了拿獲獎証書,在地方文聯上能有所晉升,才開始寫兒歌,可作品很多既沒有童趣又沒有教育意義,“有些徒弟就是抱著這個目的來學的,寫兒歌怎麼也比寫小說簡單多了,但這也造成了我們國家目前兒歌雖多,但精品不多的現實。”

孩子真的受用嗎?

目前,困擾兒歌作家的另一個現實問題是,他們創作的作品,是否真的能像他們想象的那樣,擁有教育意義。

劉暢說,他寫了35年兒歌,卻很少有機會和他的讀者互動。更多時候是和自己的孫輩進行兒歌交流,但很多時候,這種交流是充滿挫敗感的。

“去年,我的外孫晚上睡覺不太好睡,我閨女就讓我寫一個哄孩子睡覺的兒歌,我寫了4句,‘洗完澡、快上床、小花被、蓋身上,關上燈、閉上眼,呼嚕呼嚕睡得香’,沒想到‘呼嚕呼嚕睡得香’給孩子一講,那孩子反倒興奮了,站起來,不睡覺了。給孩子們寫東西,象聲詞太重要了。”劉暢有些無奈地說。

家長:

兒歌與早教密切不可分

趙先生的兒子年方3歲,正是牙牙學語的關鍵期。他說,通常每晚隻有奶奶講了兒歌或故事之后,兒子才會安然入睡。作為家長,他們很缺乏新鮮有趣的兒歌來講給兒子聽,“我們挺苦惱沒有好的兒童作品,我媽媽經常會講一些不是很恐怖的鬼故事給孩子聽,但我覺得其中有很多迷信的東西,不該講,但她又不知道該講什麼。兒歌對於培養孩子的語言能力太重要了,所以后來我們還是決定買一些兒歌集,講給孩子聽。”

趙先生告訴記者,他認為現在的兒歌作品確實精品不多,“很多作品寫得很牽強,孩子聽著也不笑”,趙先生表示,兒歌其實和早教是密不可分的,一定要新奇才能讓孩子記得住,有些兒歌寫得讓孩子都覺得沒意思,教育的作用就很難體現了,“比如說,有首兒歌裡面寫‘爸爸的爸爸叫爺爺,媽媽的媽媽叫外婆’,原本是要讓孩子記住一些輩分稱呼的,但孩子卻聽不進去,我就覺得關鍵是趣味性不夠,沒有掌握孩子的心理,也不押韻。”(武威)

(責編:聞佳琪(實習生)、熊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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