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学院一年级的最后一个重头戏是历时整整一周的写作比赛,这篇法学论文将作为是否入选哥伦比亚大学《 法学评论 》编辑的重要依据之一。两个月后,正在一所著名律师事务所工作的高倩接到通知,被接受进入《 法学评论 》编辑部,她提前两周中断了报酬优厚的暑期工作,与其他编辑一起回校报到,开始工作。 7个月后,2005年2月最后一天的清晨,还在梦中的我被电话吵醒,高倩兴奋地来电话告诉我,她被“提拔”为( 长 )“文章编辑”,今后将与其他6位编辑组成长文章编委,将对都是教授学者提交的、每年超过1 500篇的论文进行审稿、筛选和编辑。这个编辑负有重大的责任,必须保证好的论文不从自己手下溜走,每篇文章必须是某个领域、某个议题中最好的,甚至是从未有过的好观点。很高的荣誉,很大的责任,巨大的工作量——因为除了要看作者的论文,有时还要读相同议题的其他论文,以进行比较——要知道,每一篇法学论文都有几十到百把页长。 几小时以后,我打开办公室的门,听到电话铃声刚停,进入办公室,打开电脑邮箱,看到1秒钟以前刚刚收到的一行字:
爸!!!!!啊,我的天!!!!我的文章要发表啦!!!啊,我的天!!!!!!!!!!!
她那篇30多页的“短”论文已经酝酿很久,一个多月前完稿。一次给我发邮件时,把她的文章用附件发给我,顺便涮了我一把:
请告诉我您的意见,因为您那么——懂,法学,■。
可惜,和她通过电话后,我才能看懂文章的题目。这篇文章现在终于被哥伦比亚《 法学评论 》,这个美国最著名的三个法学杂志之一接受发表。 我给她回邮:我知道很多法学院的学生终其一生,没有发表过一篇论文,对你来说,这实在来得太早。语言无法表达我的震撼。我,只想哭。 这回不是装的,而是真正的惊喜,是真的感到意外。交初稿时,她曾在邮件里说过,“It’s bad.”我赶紧回邮问,会不会因此被踢出《 法学评论 》编辑部,她哭笑不得地说,怎能差到那个地步。看来,她心中的标尺是不一样的。法学院有1 000名学生,每年仅有十几篇学生论文入选,分8期刊登,可想这个荣誉是如何之高。我被她的成绩震撼,在本已十分紧张的学习期间,加上法学评论的编辑工作,再加上写论文,一直到文章被接受发表,个中艰辛,可想而知。 她轻松回邮:哈哈,你的邮件真好笑。快告诉妈妈,我挂给她,让她向我表示祝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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