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是可以预见的。1999年4月初的第一个周六,我在达拉斯与老朋友聚会,中午接到女儿电话,说她收到哈佛和普林斯顿大学的录取通知,她随即开车3个小时,将录取通知书“特快专递”到离家300公里外的达拉斯,让我和从小看着她长大的朋友们分享。朋友们都说要举行一个派对,有位在加州硅谷的朋友甚至保证届时专程飞来参加。 我说,派对的主题我都想好了,就叫“哈佛!哈佛!”大客厅正中,应该挂个“哈佛!哈佛!”的大横幅! 女儿眉头一皱,对我说,“crazy( 疯啦 ),谁说我就上哈佛啦?” 哈佛是爸爸从小灌输给她的,我的朋友都知道,高倩从小就准备上哈佛。但是,到了长大快成人的这一刻,最忌讳的就是什么事都听爸爸的。她常在我面前表示,更倾向于普林斯顿,这也许是处于青春叛逆期的她,想向我表示她的独立性,表明她不是我的牵线木偶,不能爸爸说上哈佛就上哈佛。 陆续接到6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她每个都得考虑一下。 文理学院全美排名第一的阿默斯特学院早就给她发“暗号”,发录取通知前几个月就早早给她提供机票,让她去参观学校。位于休斯敦,享有“南方小哈佛”之称的莱斯大学许诺给她一份全校最大的赫伯特艾伦荣誉奖学金。不是和哈佛并列,就是独揽第一的普林斯顿大学是德莱尼法官的强力推荐。杜克大学和普林斯顿大学最令人感动,校长亲自来信,抛橄榄枝。杜克和耶鲁当年并列第三。杜克大学校长来了两次亲笔签名信,邀请女儿去杜克访问,到他家里做客,还要为她提供在杜克举行的全美大学生篮球冠军决赛的门票。交响乐团指挥怀特先生催她快去,他愿意给她出机票!那场全美瞩目的冠军赛,门票市场价好几百美元。普大校长在来信中称,他在招生院长的办公桌上,看到了今年最好的十几个申请人的材料,她的材料是其中之一,还赞扬她的申请论文写得非常有意思。 得州大学“第二计划”许给她最高的德特蒙荣誉奖学金,项目主任、名教授对她说,哈佛学生没有什么机会和教授接触,但是,你今后不用预约,就可以随时到我办公室来,我把你当我女儿,我会给你写最好的推荐信,你一定前途无量。他还寄来卡片,亲笔手写“你的宿舍,我都给你预订好了!” 读莱斯大学4年不用出学费;杜克和普大校长的亲笔签名信让她有点飘飘然;上得州大学的“第二计划”会受到特别器重;普林斯顿每个教授都必须讲课,而且是小班的课,教授与学生接触密切。 无论上哪所学校,都会有很好的前途。 派对终于没有开成,因为女儿不愿意。她反而成天在我面前为哈佛以外的学校评功摆好。 不能爸爸说哈佛好,就去上哈佛。 心情真的很好,她打开久违的电视机,在沙发上,轻松地接听各个大学的学生,甚至“第二计划”名教授亲自挂来的3次电话,催促尽快决定去他们的学校。这种感觉真是棒极了。 不过,她一心就想上法学院,学法律,当律师的——这已不是爸爸的想法,而是她自己十几年来唯一的坚定理想。 哪个学校可以为下一次出发提供最好的条件? 两三个星期后,4月底,到普林斯顿和哈佛走访以后,女儿从哈佛校园里挂来电话,隆重通知我,决定上哈佛!这是她根据自己的判断作出的决定——不过,也确实是我十几年前满怀希望精心策划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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