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儿睡觉前习惯听我讲故事，老故事听厌了就要听新故事。有一天，我真想不出什么新故事了，就想出一个办法。

　　我将脸凑向小儿：“好吧，今晚爸爸给你讲个新故事：说呀，从前有座山，山里有个庙，庙里有个老和尚对小和尚说，从前有座山……”我一面讲一面坏坏地看着他，故事讲了一遍又一遍，小儿丝毫没有厌倦的迹象，瞪着明亮的眼睛，注意力非常集中，看来得想办法收场了。

　　我给他掖了掖被子：“好了，故事讲完了。”小儿抬起头：“不对，你刚刚讲到山里有个庙，后面呢？”“庙里有个老和尚呀。”“老和尚干吗呢？”“老和尚对小和尚说……”“说什么呢？”完了，孩子较了真儿，我只好硬着头皮往下讲，一直讲到他呼呼大睡。谢天谢地，幸亏是晚上，要不然我得崩溃了。

　　第二天早上，我正在刷牙，小儿从床上下来，衣服都顾不上穿，光着脚跑到卫生间：“爸爸，昨天的故事最后怎么样了？接着讲吧。”

　　（云弓）

　　插图：平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