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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里房租贵 新大学生低租聚居地正在形成

毕业后 昌平史各庄见

赵喜斌

2011年07月05日15:26    来源:《北京晚报》     手机看新闻

  

村里六七层的“公寓楼”比比皆是。



  6月底,毕业季。

  大学毕业生们纷纷离校,找房子也成为困扰他们的烦心事。好的居住条件,自然让人向往,但不菲的租金却让他们望而却步。

  大学毕业生们没有停止找房的脚步,随着毕业学生越来越多,新的毕业生聚集地正在形成。在地图上,位于昌平区的西半壁店村、东半壁店村、史各庄由西至东一字排开。三个村子已经找不到明显的界线,一座座四五层高的楼房紧密地靠在一起,街道也随着楼房的走势而左突右进。楼房的每层都有十几个门,门后就是毕业生们刚刚安顿下来的新家。

  搬到史各庄的毕业生们不得不承认,眼下他们依旧被挤压在城市的角落,区别只是这一个角落还是另一个角落而已。

  最高自建楼有八层

  一个月一间平均450元,盖楼的钱一两年就收回来了。

  一块足球场大小的黄土地上,碎砖乱石堆在一起,生活垃圾散发着臭味,飞舞着的苍蝇在垃圾堆上嗡嗡作响。

  这块黄土地的南侧是一家大型国际商场和一片别墅区,北侧就是近乎“三村合一”的史各庄、东半壁店村、西半壁店村。去年年底,地铁昌平线开通后,小李下了地铁后,都要经过国际商城,再穿过黄土飞扬的空地,爬行土坡再钻过被锯断的铁栅栏才能回到自己租住的家。“每次回家总有一种从繁华到破败的感觉。”小李第一次去国际商城时,被一把标价近千元的菜刀吓了一跳,这够他一个月的生活费了,“这附近有别墅区,都是有钱人在那儿住,这商城也不是咱能去得起的,你看看外面停的都是好车。”

  一年前,23岁的小李大专毕业后就来到北京闯荡,先在一家公司当业务员,“来北京之后就一直和同学住在史各庄,我自己每天真就像个蚂蚁一样,白天忙忙碌碌坐着公交到处跑,晚上到了自己租的小屋倒头就睡。”

  小李和同学租住的房间里摆着两张单人床,一个简易衣柜,电脑桌上摆放着电脑和杂物,不到15平方米的房子里还有一个只能容纳一个人的厨房,还有一个卫生间,房租是每月500元。

  楼下的叫卖声和饭店排出的油烟味一直飘到了小李所住的三层,一进屋小李就打开电风扇,为了凉快也为了吹散屋里的异味。

  村子里的街道不宽,两台相向而行的车辆很难交错通过。临街的一层几乎都被小超市、小吃店、理发店占据着。垃圾堆、污水将本就不宽的马路又占去了一部分,街巷里不时散发着一股臭味。

  在三个村子中,村民自建的楼房一座挨着一座,最高的楼房建到了8层。楼与楼间的距离也变得越来越近,最近的只有十几厘米宽,两栋楼间从上至下码了一排砖头,起到支撑的作用。

  一位村民说:“其实这一大片是史各庄、西半壁店、东半壁店三个村,但是由于楼房越盖越密,就把村子都给连起来了。”

  几位房东坐在楼下打着扑克,其中一位说:“人家都盖了,都挣钱了,你不着急啊?自己也盖吧。一般都是四五层楼的,少的有二三十间房,多的有四五十间房,还有七八十间的,一个月一间平均450元,盖楼的钱一两年就收回来了。现在超过60%的村民都盖成了可以出租的楼房,还有人正在盖。”

  盖到一半就有人预订

  每天都有人来找房子,但是除了那些还未完工的房子,已经很难租到房子。

  在西半壁店村、东半壁店村和史各庄中,许多租住的楼房门前都会挂着一张“无房出租”的牌子,原本贴在门前的招租电话也被房东将号码的后几位撕掉。“现在都住满了,没房了。”许多房东都这样回答寻租者。

  一位房东告诉记者,房租一般在300元至700元不等,使用公用卫生间、厨房的房子一般在300元左右,面积一般在10平方米。有独立卫生间和厨房的房间价格在500元到600元,面积在15平方米左右。“还有套间,就是带个小客厅的,这个至少也得700元一个月。”

  小潘安静地坐在一栋“公寓楼”402房间,楼间缝隙中射下的微光笼罩着他,这是一座农民自建的楼房,一共5层,每层有10间小屋。“大学毕业后我就从宿舍搬到了唐家岭,又从唐家岭搬到了这里,不敢告诉父母我住在这里,怕他们担心。”房间内设有独立的卫生间和厨房,这样,房间内除了摆放一张双人床之外几乎放不下任何其他的家具了。做销售的小潘今年25岁,他所居住的402房“阳光不充足,有的时候厕所和厨房都能闻到一股子发霉的味道。”

  “我的一个同事前几天来找房子,绕了一天也没找到。”小潘说,每天都有人来找房子,但是除了那些还未完工的房子,已经很难租到房子。

  现有房屋无法满足大量的租房需求,三个村的村民们便开始紧锣密鼓地盖楼房。在东半壁店村,一座四层楼房已经有了雏形,红砖裸露在外,安装门窗的位置也空着。房东当着监工,不时冲上二楼亲自动手,“跟你说,就这村子,也就我这儿还能租到房子,再有半个多月就能住了。”房东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后拍了拍,“瞅瞅,这都是要租房的,留下了十来个电话了,都是今年毕业的学生,我们这是房子盖好了就能住满。你要是想租,也留个电话吧,晚了连我这儿也没有了。”

  在记者询问的10个出租房中,只有一位女房东表示,有一间房子的租客两三天内即将搬走,其他的楼房中均无房可租。女房东说:“你还看别的?我这个是有厨房和卫生间的,一个月550元。你要是不租,很快就没了。”

  房租一年涨一倍

  “有些人收入挺高的,都有自己的车,也住在这里”。

  小潘给记者算了一笔账,他每月工资3000元左右,房租每月为450元,房东提供床、桌子等简单家具,每个月上网费是20元,每个月还需交水费10元钱。而想要在北京市区内租到一个单间,房租价格已经超过了1500元,“虽然住在这里每天上下班要比住在市区内多走两个多小时,却可以省很多钱。”

  小李告诉记者,在史各庄居住的外来务工者有数万人之多,超过8成都是平日奔波于市内的上班族,而这其中也不乏一些高收入者。

  小潘的邻居里很多是从事教师、导游、IT销售职业的,“有一些人的收入挺高的,都有自己的车,不过他们还是住在这里,估计是等着攒钱买房。”

  “三年前,这里的楼房不多,一间房子也就一二百块,现在同样大小的房子都要五六百了。”一位在东半壁店村租住了3年的租客说,去年初唐家岭拆迁后,来东、西半壁店村和史各庄租房的人就越来越多,租金也水涨船高地涨了起来,一下子从二三百元涨到了四五百元。去年初,村子里的楼房也多了起来,“有一半的楼房是这一两年新盖的,盖楼很快,快的一两个月,慢的两三个月就能起一栋楼房。早上上班时,街上的人特别多,一个接着一个地往车站走。”

  西半壁店村西头一条约4米宽的小街边,一位房东告诉记者,他家有一栋4层的楼、每层楼有8间小屋子,每间屋子门前都写着房号,“唐家岭拆迁的消息传出来后,很多村民就开始盖楼房了。”

  屋子里通风并不好,小潘将洗好的衣服挂在走廊上,“就这破房子,听说房东还要涨价,哎,真是没办法。”

  楼里没一个灭火器

  “大家基本都这样,这么小的空间,插线板和杂物也只能这样了。”

  一栋米黄色瓷砖外墙的出租房,护栏将铝合金窗紧紧包裹住,记者在三层高的楼房中,没有发现一个灭火器。

  在一栋自建楼房前,楼房旁立着三根电线杆,与楼之间只有半米的距离,顶端的电线一直伸到了二楼。二楼东侧有几间出租屋,10多股电线就从楼前穿过,电线与楼房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

  一张“消防安全告知书”被贴到了楼门旁,其中要求“社区、农村居民、特别是出租户要配备相应的消费器材,及时对租户进行防火知识安全教育。”“社区、农村居民、单位严禁使用大功率电热器具,严禁私拉乱接电线……”

  大兴旧宫火灾发生后,小李的房东曾经挨家挨户敲门,提醒他们注意防火。“我还真没注意我住的楼里哪儿有消防灭火器材,火灾我们也害怕,不过冬天的时候房东烧的暖气不热,还只在晚上烧,屋里很冷,我们只能用电热毯取暖。那个时候,安全不安全的这根弦就松懈了。”在小李的家,厨房里炒菜用电磁炉,在卧室里两个插线板从床和衣柜下穿过,插线板旁边堆放着小李的衣服和一些杂物,一根“热得快”还插在暖瓶里,“大家基本都这样,这么小的空间,插线板和杂物也只能这样了。”

  黄昏下,史各庄靠近高速的公交站旁,小潘和其他年轻人从一辆辆拥挤的公交车上跳下来,跨过史各庄天桥,散向村子不同的小街巷和出租屋,街道里也响起了流行的网络歌曲,沉寂了一天的村子开始活跃起来。路边做烧烤生意也开始火了起来,电线杆林立的街道上,贴着办证、招工、治疗各种疑难病以及卖早孕试纸的广告。

  “看到新闻报道说,今年北京在新建收购6万套公租房的同时,还将公开摇号配租1万套公租房,外地人将被纳入进去,真希望到时候能住上一套。如果让我们这些为北京发展作出过一点贡献的人住进公租房,那是最好不过的了,毕竟,有很多年轻人把梦想寄托在北京。”小潘说他没事经常和周围的邻居谈论着公租房的事情。
(责任编辑:杨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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