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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欢乐秀”,毕业文化还有什么?

2011年06月30日09:46    来源:《工人日报》     手机看新闻

  又到一年毕业季,为了作别校园里最后的青葱岁月,大四学生中一些有着“语不惊人死不休”情节的毕业生总希望将他们的毕业纪念导演得多么与众不同。在这个不流行誓言的年代,“毕业喊”、“毕业扔”、大尺度写真、深夜裸奔……等等总有那么一两个类似的纪念活动在某地吸引着猎奇者的眼球。他们认为,这正是流行的毕业文化。

  宣泄和纪念也许是毕业仪式上两大永恒不变的主题,至于在众多的毕业纪念方式中,有多少可以以“文化”名之,对一个即将毕业的大四学生而言,这个问题或许并不重要。因为,当就业的压力已经远远超过离别的痛苦时,宣泄与纪念的界线便会变得不那么清晰。透过各大校园上演的“欢乐秀”,看到的是很多即将走出象牙塔庇护的学生,掩藏在内心深处对未来的迷茫和担上现实压力的沉重感。

  散伙饭、合影照——在传统中告别青春校园

  6月24日下午3点,安徽大学化学化工学院的三百多名学生一起来到该校博学北楼的一个多功能教室里,和他们的老师们共同参加一个仪式。这个仪式既是为了纪念他们人生中获得的第一个学位,也是青春校园里的最后一次离别。

  毕业致辞的任务由学院院长来完成。毕业生张曼代表学院全体毕业生发表毕业演讲。“四年了,看着桃园桔园的外墙都粉刷了几遍,突然明白,我们就这样长大了,学会了关心别人,也学会了承担责任,然而,也就是这样,我们告别了最为青涩的时光。”说完这句话,张曼哽咽着,几欲失声痛哭。

  大学四年,张曼学习刻苦、待人真诚,是个同学和老师眼里公认的好同学。四年时间,她策划过很多活动,获得过诸多荣誉,得到过诸多奖励。然而,直到毕业后的着落大局已定,她才突然感受到离别已经离自己那么近。她需要为自己,同时也是为全体同学做最后一次策划——毕业纪念,只不过留给她的时间已所剩无几。

  尽管她也希望将自己的毕业纪念导演得多么与众不同,为此,她甚至绞尽脑汁,将化学元素周期表与同班同学的学号联系起来,并将其印刷在专门设计的毕业文化衫上,“让每个同学都能在上面找到自己相对应的位置”。只不过,毕业论文以及名目繁多的各种考试已经耗尽了他们毕业季的大多时间。

  毕竟,张曼这一届同学共三百多名,其中考取硕士研究生的占去三分之一,加上已经找到工作的,就业率已经达到85%,这被学院认为是“一个相当不错的成绩”。

  虽然时间和精力已经不允许张曼他们有更加精彩的毕业策划,但是像散伙饭、毕业照之类的传统纪念活动,他们还是觉得“一个也不能少”。不过,毕业纪念也就仅限于此。

  即便是在代表所有毕业生的毕业演讲中,张曼的心仍然被难以预知的将来紧紧包裹着。她说:“我们总是在不断地告别过去中,一点点地向梦想进发。老师们,请你们放心,你们的学生已经长大,今后我们将铭记‘至诚至坚,博学笃行’的校训,用我们的努力和成功来回报社会。”

  拍写真、夜裸奔——在尴尬中挥洒青春个性

  这是一个并不缺乏个性表达自由的年代,虽然争议总是与个性的表达相伴始终,但争议还是阻止不了个性的释放。在这个毕业季里,上海交通大学的一名同学通过大屏幕发微博向心仪已久的女生示爱;中国计量学院的几名学生在草坪上表演毕业版的“美女大战僵尸”;湖南农业大学的几名男生在深夜里“霸气裸奔”……

  “毕业了,过一把挥洒青春个性的瘾。”面对网上的一些指责,有学生这样回应。

  毕业聚餐后,当同学小云给汪菲手里放下几颗糖果时,汪菲晕了,不明就里;当小云告诉她,自己已经结婚的时候,汪菲呆了,不知所云;当小云告诉她,自己结婚的对象是在饭店打工时认识的一个厨师时,汪菲傻了,不知所措。

  7月,汪菲将从皖西学院毕业。毕业之前,汪菲和同学们有过两次大规模的毕业聚餐,“每次聚餐同学们都喝得东倒西歪,每个人都哭得稀里哗啦”。一名平时被同学们认为最矜持最老成持重的女同学,毕业聚餐时,照样是大醉而归,而且满口的“酒后真言”。

  将一切圆滑与世故抛至脑后,在毫无掩饰的集体情绪释放中,汪菲觉得她们收获了特别宝贵的真诚,虽然这样的真诚来得有点晚。即便如此,当“传说中的‘毕婚族’”真实地出现在她面前时,汪菲仍然感到非常诧异。

  炎热的6月里,汪菲一边品尝着别离的痛楚,一边在一家省级媒体里谋得一个实习生的机会。眼看着“得到自己喜欢的一份工作”仍然遥遥无期,汪菲对她那个挤入“毕婚族”的同学渐渐有了一些理解,甚至同情。

  现实压力令毕业文化变得单调

  对合肥师范学院07级汉语言文学专业的秦文恺来说,她的毕业似乎与纪念无关。

  在大四最后一个学期,她几乎没有和任何一个同学见面,因为他们“各自都在忙各自的事情”。有的同学在实习,有的同学找好了工作且已经上班,有的同学在忙于应付各种考试,“全班92名同学中,最后半年在学校留守的不足四分之一”。

  由于大家都难得碰上一面,同学们之间的联系主要通过QQ群,因此即将毕业的她们竟然没有吃过一次“正儿八经的散伙饭”。甚至于当辅导员用短信的方式通知她参加毕业典礼时,她竟然记错了时间。

  在一边实习一边找工作之余,秦文恺偶尔也会拿起班级的毕业合影照仔细端详,她想从中找到大学四年生活的回忆。令秦文恺非常惊讶的是,虽然还未正式毕业,毕业合影中的有些同学,她已经叫不出名字来。

  秦文恺常想,这样的一幕会不会在自己身上出现:某一天,当两个人不期而遇,相互谈起自己的大学时光时会惊讶地连连追问:你不会是某某学校毕业的吧?你不会是某某校某某专业毕业的吧?你不会是某某校某某届某某专业毕业的吧?“啊!我们竟然是同班同学!”

  毕业了,没有宣泄,也不需要宣泄。在秦文恺看来,同学四年后的毕业也就是大家各奔前程,“找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比什么都重要”。好聚好散,甚至,根本就没聚过,也谈不上什么散。

  工作并不难找,找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太难,而未来充满着过多的不确定性。不要说,在这个远离“包分配工作”、大学生多如牛毛的年代,即便是在大学生犹如凤毛麟角般珍贵的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毕业生也很难不将未来的恐惧与毕业联系起来。

  1996年即将从北京大学毕业时,作家余杰感觉到“这座宽敞而狭小的校园。男生都在打扑克,女生都在织毛衣。打扑克不是为了打扑克,织毛衣不是为了织毛衣。毕业前的日子,必须找一种办法来‘打发’。前途是否如意,不是我们所能决定的。对于离开,多少有点恐惧,虽然毫无努力地掩饰着恐惧。”

  其实,过去与未来被时间的绳索紧紧牵连,无论何时,纪念过去,很难不看将来。“你们的母校眼睁睁地要看你们10年之后成什么器。”国学大师胡适在一次学生毕业典礼上如是询问。

  如果每个毕业生都能自信地面对胡适先生的询问,潇洒作别过去自然不难。即便网络红人如华中科大的“根叔”,满口网络流行语的毕业致辞中仍然不失对学生未来的期待:“请记住,别沉迷于世界的虚拟,还得回到社会的现实。”(记者 陈华)
(责任编辑:张慧君(实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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