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燈火 塔影書聲
222
訂閱已訂閱已收藏
收藏點擊播報本文,約


說起北京大學,必然繞不開“一塔湖圖”:博雅塔、未名湖、圖書館,各取一字。北京大學圖書館擁有1000余萬冊(件)紙質文獻,其中古文獻總量達160萬冊(件),數量居全國高校圖書館首位。
坐在圖書館四層大釗閱覽室靠窗的一排座位上,抬頭便能看見博雅塔。今年剛從新聞與傳播學院本科畢業的郭楚媛,曾在這裡度過無數個充實而美好的晨昏。“我最喜歡大釗閱覽室,捧一本感興趣的書,坐在窗邊位子,一坐就是一下午”。
記者推門而入,大釗閱覽室門口復原了李大釗在沙灘紅樓的辦公室場景。這間閱覽室約1000平方米,採光最好的一側被辟為學習閱覽區,再往裡是閉架收藏區。
1918年1月至1922年12月,李大釗任北京大學圖書館主任。“他引進馬克思主義書刊和進步文獻,修訂規章,推動圖書館向現代大學圖書館轉型,被稱為‘中國現代圖書館事業之父’。”圖書館館員徐清白介紹,1920年,李大釗指導進步學生成立北京大學馬克思學說研究會,藏書室取名“亢慕義齋”。“亢慕義”是德文Kommunismus的音譯,意為共產主義。記者在展櫃前駐足:裡面八冊書鈐著“亢慕義齋”藏書章,如今是館藏革命文獻裡最珍貴的一批圖書。
閉架收藏區,萬余冊革命文獻原件碼在實木書櫃裡,從辛亥革命前后,一直收到新中國成立初期﹔開架的“書說黨史”專區,另有千余冊黨史和理論類新書。
法學院2022級本科生林煜記得初入燕園時的感覺:“來到圖書館,李大釗先生常設展的文獻手稿與歷史照片,讓我觸摸到百年前的思想脈動。”后來這裡成了他課間最喜愛的自習角落,“午后陽光透過窗戶洒在稿紙邊緣,浮躁的心總能瞬間沉靜下來”。
革命文獻之外,圖書館還有一份更老的家底。記者在古籍閱覽室看到,桌上攤著一冊南宋四明樓氏刻本《攻媿先生文集》:原書一百二十卷,今存一百零三卷,是傳世孤本。中文系2024級博士生謝蒙恩正俯身細看那舒展流暢的文字。他說:“翻開它,像在和八百年前的刻工隔空對話。”
這冊書后來還有一段佳話:1963年,文物出版社從書中集字3300余個,逐字照相拼接,出版了《毛主席詩詞三十七首》。
這樣的珍本還有很多。古文獻收藏從1898年京師大學堂藏書樓起步,1952年燕京大學圖書館40余萬冊藏書並入。如今館藏古文獻160萬冊(件),其中善本2萬余種、20余萬冊。
鎮館之寶裡有一部《脂硯齋重評石頭記》清抄本,即《紅樓夢》庚辰本。1982年人民文學出版社整理《紅樓夢》,前八十回就以它為重要底本。
北京大學圖書館古籍資源服務中心主任鐘迪介紹,2018年新館舍啟用后,中心把中文系、歷史學系等院系的課堂搬進圖書館,累計支持課程教學100余次,參與師生1500余人。
修書的隊伍也在充實。北京大學圖書館古籍資源服務中心副主任張艷霞介紹,2021年,修復隊伍從1人擴到7人。記者在修復室看到,兩位老師正在各自修補一張書葉。“這是最費時間的常規拆解修復,一年只能修四五十冊﹔讀者急著要看的,在交接間當場處理,像醫院的急診室,年均修復數量可達3000冊﹔特別珍貴的會由古籍保護實驗室做分析檢測,之后再進行修復。”張艷霞說。
存書、修書是圖書館的老本行。這幾年,它又把不少新空間騰給了學生。陽光大廳的穹頂之下,是2023年改造而成的通識參閱廳。圓形的水波書架取意未名湖的波紋,中間的博雅書塔對應博雅塔。北京大學圖書館知識資源服務中心主任張乃帥說,傳統的圖書館閱讀是“人在閱覽室,書在書庫裡”,要先檢索、再尋找﹔在這裡,他們把有代表性的文獻直接帶到閱覽空間,讓書和人之間的距離更近,“人在書中,書在手邊”。
一牆之隔的新書展閱廳裡,塔形書架專門陳列《儒藏》,藍色水形書架的俯視圖是小篆的“水”字。記者隔著落地玻璃牆看去,另一側的工作人員正在一本本處理剛到館的圖書:收登、編目、加工、鈐印。
北京大學圖書館協同服務中心副主任劉雅瓊介紹,數據享閱廳配了帶GPU的工作站,學生可以免費使用智能體,實現“算力自由”,而且所有數據都在本地部署處理,數據安全更有保証。
“電子閱讀越來越普遍,可北大圖書館近10年紙質閱讀仍在保持增長,2025年借閱數量達120萬冊次。”北京大學圖書館館長陳建龍說:“閱讀不是提供一個場地,不是辦一次活動,也不是增加某項業務。閱讀,是一項潤澤心靈的事業。”
(記者 晉浩天 李娜)
分享讓更多人看到
- 評論
- 關注


































第一時間為您推送權威資訊
報道全球 傳播中國
關注人民網,傳播正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