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科研課堂搬進廣袤大地
——南京林業大學構建卓越農林創新創業人才培養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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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土地干涸而鬆軟。李夢潔蹲下身,抓起一把,細細碾碎,土粒從指縫間簌簌落下。這裡是內蒙古巴彥淖爾,風沙、鹽鹼、低溫,曾讓這片土地幾乎種不出像樣的庄稼。如今,這位南京林業大學的博士生和她的“膜彩農業”團隊,正把歷經3年攻關研制的生物質全降解地膜,一寸一寸鋪進田壟。
從課堂到田野,從實驗室到應用一線,如何讓農林學子“願扎根、能吃苦,善學習、能創新,強應用、敢創業”?南京林業大學創新構建卓越農林創新創業人才培養體系。近5年,學校在中國國際大學生創新大賽中獲國家級金獎28項,位列全國高校第8位、全國農林高校榜首。亮眼數據背后,是一所百年林校把科研課堂搬進廣袤大地的生動實踐。
深夜兩點的湖北利川毛壩山林,油燈如豆。老漆農布滿裂口的手穩穩落刀,樹上滲出乳白漆液。“一棵樹,一年隻產半斤漆。”這句話刻進了南林學子高寒昀心裡。他所在的團隊研發了智能割漆機器人,並在泥濘山路間反復測試,他們矢志用科技守護傳承千年的割漆技藝。這種沾著“泥土味”的思政教育,是南林“大思政”育人的尋常一幕。學校將思政元素融入雙創課程,打造了550個“一課一策”思創融合特色案例。學工處處長周純介紹,學校構建起“認知—責任—擔當”遞進深入的鄉村大課堂:低年級搞田野調查,培育認知﹔中年級做助農幫扶,涵養責任﹔高年級推動成果轉化,踐行擔當。6年來,學校組織萬余支實踐團隊深入鄉野林區,用腳步丈量廣袤大地。
種子發了芽,還得有破土而出的本事。“傳統的林學課程,各學科各上各的。但在鄉野一線,問題從來不是按學科劃分的。”創新創業學院常務副院長劉興光說。
學校構建了“鄉村場域流動”教學模式,設計涵蓋產業調研、實驗探索、實踐應用等全流程教學環節,將課堂真正搬到田間地頭。這正是南林“2+X+Y”項目制課程體系的初衷:“2”層是通識課,筑牢基礎﹔“X”層以鄉村真實問題為驅動,打通學科壁壘﹔“Y”層聚焦產業痛點的高階問題,引導個性化知識生長。
讓課堂真正在鄉土裡扎下根、向上長,還需要把知識種進大地的“播種人”。學校深度聯動江蘇農墾集團等龍頭企業,聘請129位產業導師與78位扎根一線的鄉土專家。“產業導師教我們什麼是市場需要的,鄉土專家教我們什麼是土地需要的。”土木工程學院博士生史家榮說。
拔節孕穗的實績,需要在實訓實戰中鍛造。“如果隻用傳統方法防治鬆材線虫,等發現疫情時,整片鬆林可能已經毀了。”在《智慧林業+》科研模塊課上,林草學院、水土保持學院教授陳鳳毛的話讓學生們繃緊了神經。這節課上,學生們不僅端坐聽課,而且手持平板電腦,通過模擬鬆材線虫病的傳播與防治路徑,實時調整防治方案。這些實戰場景,離不開學校構建的“數實融合”沉浸式實訓平台。如今,圍繞林業全產業鏈,學校已建成“龍游生態小院”等45個實訓基地,通過數字孿生技術開發鬆材線虫智能監測等120個虛擬場景,打造13門國家級虛擬仿真課程,培訓超10萬人次。
如何破解科技成果落地生根“最后一公裡”的關鍵難題?學校創新構建了校地融合、在地攻關、就地轉化的科技轉化模式,累計解決產業問題150余項。在雲南永平,73歲的彝族大爺字德才說起採核桃的難處連連嘆氣:“每年打核桃都有人從十幾米高的樹上摔下來,我兒子前年傷了腰,至今干不了重活。”受此觸動,“核以解憂”林業機械團隊調研了68個村落,用無人機航拍建立數千組數據檔案,研制出核桃振動採收機。在坡度超25度的地塊,半天採收核桃800多公斤,效率是人工的近3倍。目前永平縣已將該技術納入推廣計劃,首批覆蓋5000畝核桃林。
“從南林走出的學子,既能向下扎根,又能向上攀登。”南京林業大學黨委副書記繆子梅說,“真正的創新,是在廣袤的土地上解決真問題﹔真正的創業,是在農民的笑容裡兌現強國興林的青春誓言。”(記者 蘇雁 鄒曉菁 通訊員 肖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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