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銘暄 中國人民大學供圖

【追思】

2月26日，“人民教育家”國家榮譽稱號獲得者、杰出的法學家和法學教育家、新中國刑法學的主要奠基者和開拓者、中國人民大學榮譽一級教授高銘暄因病於北京逝世，享年98歲。

“先生之風，山高水長。音容笑貌，長存心間。”當天，中國人民大學發布悼念文章，沉痛悼念並深切緬懷高銘暄教授。

躬耕教壇70余載，高銘暄無比珍視教師這一神聖職業。他說：“培養學生，是我一生中最大的樂趣和成就。”

作為當代著名法學家，高銘暄與很多“第一”直接相關：新中國培養的第一代法學家，唯一全程參與新中國第一部刑法典制定的學者，新中國第一位刑法學博導，改革開放后我國第一部法學學術專著的撰寫者和第一部統編刑法學教科書的主編者。

1928年，高銘暄出生在浙江玉環。1947年，高銘暄考入浙江大學，兩年后轉入北京大學法律系求學。攻讀研究生時，他進入中國人民大學法律系，畢業后以全優成績留校任教。

1954年，剛留校一年的高銘暄被學校選派，參與我國第一部刑法的起草工作。這一年，高銘暄26歲，是起草小組中最年輕的一員。

1979年7月1日，第五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二次會議表決通過了《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坐在人民大會堂裡的高銘暄熱淚盈眶，他看了看手表：“16時05分！這是讓我銘記一生的時刻！從此，新中國結束了沒有刑法典的歷史！”

此后數十年間，高銘暄也多次參與刑法修訂及刑法修正案討論等工作。

在參與立法的同時，高銘暄始終沒有離開過三尺講壇。

1984年，高銘暄成為新中國刑法學專業第一位博士生導師，並在此后幾十年間培養了60多名刑法學博士。

70多年來，他教過本科生，培養過研究生，指導過博士后研究人員，還為進修生、電大生、夜大生、高級法官班學員、高級檢察官班學員授課，培育了眾多法學教授、法學家、法官、檢察官……

在刑法教學領域，高銘暄首倡“綜述研究法”，即在教學中指定某個問題讓學生全面收集中外資料，形成文獻綜述並提出見解。他還總結出“三嚴”“四能”“五結合”的人才培養模式，並運用這種獨創的教學方法，培養了眾多法律人才，受到全國法律教育界的贊賞。

高銘暄指導學生，秉持有教無類的原則，對所有學生一視同仁，同時注重因材施教，尊重每個學生的特點、個性和興趣。

“幾十年來，高老師的刑法學課程始終是最受學生歡迎的課程之一。”高銘暄的博士生、中國人民大學法學院教授馮軍感慨，“高老師上課嚴謹、考慮周全，聽得出，他的教案是一字一句推敲得來的。”

2015年4月，因在刑法學領域的杰出貢獻，高銘暄榮獲國際社會防衛學會頒發的“切薩雷·貝卡裡亞”獎。該獎項素有“刑法學界的諾貝爾獎”之稱，高銘暄也成為獲得該獎的亞洲第一人。

2019年9月，高銘暄被授予“人民教育家”國家榮譽稱號、“最美奮斗者”榮譽稱號。

2025年2月23日，《光明日報》頭版頭條刊發《高銘暄：銘鼎法壇 暄煦杏林》一文，講述了高銘暄的治學精神、學術研究、育人心得等內容。

“我熱愛教育工作。只要身體能堅持，我還會繼續做下去……”2025年接受採訪時，高銘暄的眼中仍閃爍著熾熱的光芒。斯人已逝，但他對教育的熱愛、對國家和人民的無限忠誠，值得我們永遠銘記。

（記者 張亞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