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艙醫院考生:那種命懸一線的感覺,讓我心跳加速

2020年07月06日09:08  來源:中國青年報
 
原標題:方艙醫院考生:那種命懸一線的感覺,讓我心跳加速

在彭昕燁看來,如果沒有疫情,他的高考准備會更充分。6月24日晚放學后,這個男孩告訴記者,“數學本就不好,時間緊,還有地理的部分知識點,堆在一起經常會忘”。

彭昕燁生於2001年,現就讀於武漢市東湖中學,學校位於武昌,家住漢口。5月6日武漢高三學生復課,他回到離開三個多月的校園——這個他眼中“陌生又熟悉”的地方。

2019年12月7日,是湖北省美術聯考時間,彭昕燁為准備專業考試,文化課耽擱了些。2020年2月6日凌晨,他又因確診新冠肺炎,被收治進江漢方艙醫院,25天后治愈回家,“在方艙也耽擱學業”。

今年1月28日,彭昕燁開始發燒,渾身疼痛、無力、冒虛汗,由於臨床症狀和胃病相似,遲遲無法確診,“那時我和父母互相寬慰,按時吃藥,保持體力”。

“痛苦說不上,但有恐懼。”進入江漢方艙,彭昕燁被安排在方艙出口的床位,“有個50歲左右的阿姨,轉院路過我這,呼吸不上氣,那種命懸一線的感覺,當時讓我心跳加速,很慌”。

彭昕燁說,“據我所知,班裡就我一個‘中招’”。在方艙,班主任楊老師經常關心他身體學習情況,學校高一的學弟學妹還通過手機,准備了“菜譜畫冊”,方便彭昕燁“精神治療”,“從我好友那兒知道,平常接觸少的同學也都問過我的情況,知道大家關心你,心裡很溫暖”。

離開方艙后,彭昕燁開始在家上網課,每天獨自在房間,要和父母保持“安全距離”,晚上偶爾會交流一下。

復課后的彭昕燁沒遇到歧視偏見,“雖聽說有家長提醒孩子少和我接觸,但我捐過血清抗體,同學並沒刻意疏離我,他們知道我是安全的”。

“現在除星期三、四模擬考,其他時間仍按計劃上課。”由於早上7點15分前需要到教室,彭昕燁每天5點50分起床,到公交站大約15分鐘,這段時間他用來“過早”,買碗粉、面邊走邊吃,之后6站公交加步行,上學路上要花40分鐘。進班后輪值衛生,早讀自習,7點45分准時開始上第一節課。

彭昕燁班裡有40個同學,如今為防控疫情,上課分A、B班,一節課老師在兩個班中間串講,兩個教室有大屏實時轉播,室內開著空調,但要開窗通風,午餐、晚餐也是各自在教室分隔解決,“菜單讓我們定,最后統一做,我很喜歡學校的土豆燒雞塊”。

和網課不同,開學后彭昕燁逐漸感受到線下學習的壓力,“我們學校往年過線率很高,在教室看著大家那麼努力,很有緊迫感”。

“地理最弱,數學也不太好。”彭昕燁讀新聞知道今年高考難度平穩,但藝術統考和文化課成績挂鉤,最終能去哪兒讀大學還得看文化課成績。他覺得如果沒疫情,進目標院校更有信心,目前要好好准備,最終看結果。

復課后,彭昕燁大概在每晚9點10分左右准時到家。“迎接”他的依然是功課,他要完成老師留的作業,然后鞭策自己繼續“晚自習”,一般躺下都在半夜12點左右,“高考越來越近,有時會失眠,折騰到一兩點也是有的”。

“為解饞偶爾會買些燒烤,媽媽做宵夜也會准備蝦球。”之前“晚自習”犯困,彭昕燁會用清涼油提神,而最近常失眠的他表示,“很疲憊,但就是亢奮,那種事兒沒做完、時不我待的感覺”。

由於疫情防控乘車掃健康碼等實際需要,學校允許學生帶手機,但到班后得放進“手機保管箱”。在此期間,彭昕燁是“失聯”的,往往晚上回家,才能打開手機“奢侈”地消遣一下,刷刷微博,“主要看新聞,了解一下周圍事情”。另外手機也被彭昕燁用來聽音樂,除學校下午“起床鈴”,《少年》《微微》這兩首歌曲外,高考前伴隨彭昕燁深夜入眠的,多是柔和的純音樂。

經歷過新冠肺炎,彭昕燁和家人認為身體是第一位的。在彭昕燁看來,“父母本就很‘放養’我,高考壓力主要來自自己”。

“做好自己,不想太多,不給自己施壓”。彭昕燁在端午節可以休息一天,6月24日晚放學后,他和爸媽約好到漢陽奶奶的家裡共度端午。

高考結束后,彭昕燁想按原計劃和同學們一起出去玩玩,比如到貴州走走看看,那裡有江漢方艙照顧過他的護士,“我和他們有約定”。另外彭昕燁很希望電影院趕緊開業,這麼長時間沒能和好友看電影,讓他“很不自在”。

見習記者 白毅鵬

(責編:郝孟佳、熊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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