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生“三下鄉”遇尷尬:住公寓 玩無線網--人民網教育頻道--人民網
人民網

大學生“三下鄉”遇尷尬:住公寓 玩無線網

2011年07月25日09:22    來源:《光明日報》     手機看新聞

  • 打印
  • 網摘
  • 糾錯
  • 商城
  • 分享到QQ空間
  • 分享
  • 推薦
  • 字號
  又逢一年下鄉時。

  陝西科技大學學生吳研暑假回到湖南老家,提及"三下鄉",她向記者說起一件事:"我們團隊曾向某革命老區申請下鄉,但遭到對方婉言謝絕,說已經接待幾十批了,經不起折騰了。"

  


  2010年7月22日,在山東濰坊安丘市一所山區學校內,來自山東青年政治學院的學生和山區孩子們玩起了趣味游戲。

  記者了解到,主題為“永遠跟黨走,青春獻祖國”的2011“青春三下鄉”現已啟動,100余萬名大學生、600支全國級重點服務團隊、數萬支普通服務隊奔赴各鄉鎮支農惠農。本應送科技、送文化、送衛生的“三下鄉”為何卻讓一個革命老區感到受折騰?這群大學生遭遇的尷尬是個體還是共同現象?來自南京大學、中南大學、湖南農業大學等20余所高校、40余名曾參與“三下鄉”的師生與記者分享了他們的經歷和感受。講求實效,別讓“三下鄉”變味,是他們共同的心聲。

  “三下鄉”變味了?

  前幾日,記者接到湖南某大學“三下鄉”服務隊宣傳工作學生負責人章敏(化名)邀請,希望對他們下鄉工作給予報道,於是有了下面的對話:

  記者:“你們下鄉的生活條件怎樣?”

  章敏:“條件很好啊,住公寓,玩無線網。”

  章敏顯然不了解下鄉的實際意義,在她的QQ簽名中,她曾一度用“進城”形容她的“三下鄉”生活。

  下鄉等於“進城”?“三下鄉”出現了哪些問題?畢業於湖南某二本院校的冒磊(化名)向記者說起他參與“三下鄉”的全過程:

  “學校下鄉名額有嚴格限制,每個學院20人左右。普通學生大多不知道下鄉的事兒,我在校園媒體工作才知道消息。我很想報名卻沒有指標,於是我找到校黨委宣傳部的老師要求‘開后門’,她給院書記挂了個電話,我這才如願。原以為會去很落后的山村,但車停在了小鎮上,住宿條件並不差。期間開展了一些可有可無的活動,晚上跟同學聊天時,他們覺得下鄉也就這樣。一周之后,我們開始返校。老師說要留下一部分人寫總結材料,其他人可以回家,我沒有參與,便收拾東西回了東北。我入黨時,下鄉的經歷加了分。”

  冒磊沒有參與撰寫學校、地方政府各一份的匯報材料,但山東某高校2009級團委學生干部王慧(化名)曾為匯報材料傷透腦筋。她對匯報材料的用途表示懷疑,甚至直言學生沒日沒夜趕出來的匯報材料也僅是高校“面子工程”的一部分而已。

  變味的原因

  黃淮學院畢業生朱建峰,2004年曾參與該校成立后首次組織的“三下鄉”活動。破爛潮濕的房間、長滿綠苔的案板是他起初最深刻的體驗。在他們三下鄉支教服務結束后,當地百姓敲鑼打鼓夾道歡送。他至今也難忘老百姓質朴的笑容。如今,是什麼原因讓部分地區、高校組織的“三下鄉”遭遇收效淺、形式化之類的質量滑坡?

  1996年,14部委聯合開展大學生“三下鄉”活動,旨在提高大學生的社會實踐能力和思想認識,同時更多地為基層群眾服務。緣何理應向所有學生開放的“三下鄉”活動在部分高校已變成“內部操作”?浙江某大學輔導員楊威(化名)向記者吐苦水:“‘三下鄉’是中央號召由上而下開展的,但學校在下鄉支農項目上預算有限,資源多向科研傾斜,學院就不得不把名額、活動范圍和規模盡量縮小。”

  湖南科技大學陳陽2010年暑假曾下往韶山市如意村,她分析“三下鄉”的變味,學生的思想認識不到位也是其中原因:“一些大學生並未萌發對農村的真感情以及改變農村的決心。不知道下鄉該做什麼、怎麼做,反倒抱怨下鄉無聊、不好玩。”山西農業大學李靜補充說:“部分學生除了目的不明確外,對待‘三下鄉’的態度也有失偏頗,一些人將下鄉視為去‘農家樂’,原本應供農村之所需、解農民之所困的‘三下鄉’變成了田園游、農家樂、休閑度假的‘三游鄉’。”

  當“三下鄉”被部分學生冠以無聊、不好玩等詞匯,本應“體驗基層、調研現狀、傳播知識”的下鄉活動便失去了應有含義和成效。

  實現體驗與服務農村“雙豐收”

  500個實踐團、全國1000余個鄉鎮、10000余名學生……2008年中南大學啟動大學生三下鄉“百千萬”工程計劃。中南大學團委副書記楊飛龍介紹,“讓每個學生在大學期間至少有一次下鄉實踐機會”的理念在校園內人人皆知,學校每年通過學生自主組隊、與地方政府項目對接的方式,通過撥款與學生自費相結合的途徑,讓盡可能多的學生下到農村體驗生活。貴州省畢節地區茶花村,就是中南大學下鄉服務受益的典范。

  5年前,茶花村村小學原本隻有兩名教師,教室破舊不堪,一到大雨天,學生便隻能在“下小雨”的室內活動。中南大學把桂花村定為服務基地后,由20余名學生組成的基地團每年暑假准時到訪,成為桂花村村小學的“流動師資”。更重要的是,學生在此期間感受深刻,多數人畢業后奔赴基層一線,下鄉學生的家長在了解情況后,還自願籌資重修村小學操場、食堂,有一位家長便出手支援5萬元。

  中南大學不是個案。湘潭大學早幾年便已開始由學生自主組團、申報經費,湖南農業大學借助其專業性,把下鄉活動帶入課堂,“百村百名大學生”培育工程(2007年,湖南農業大學啟動“百村百名大學生”培育工程,對35歲以下青年農民進行培訓,兩年后授予學位)就是其成果。在各省、市,還有一批類似高校正在“三下鄉”之路上大步向前。

  緣何這些高校“三下鄉”活動成效顯著?楊飛龍說:“學校增加投入是保障,一個貧困學生生存問題都解決不了,談何下鄉服務基層、體驗生活?另一方面,要講究實效,農村有需求,學生就行動。但學生往往不知道下鄉要做什麼、怎麼做,學校此時就要加強指導,在下鄉之前對其進行培訓、端正態度。另外,高校和社會要明白,支援農村不是唯一目的,下鄉最重要的是讓學生們了解農村,了解社會。”(唐湘岳 張留 劉欣然)
(責任編輯:楊迪)

  • 打印
  • 網摘
  • 糾錯
  • 商城
  • 分享
  • 推薦
  • 字號
手機讀報,精彩隨身,移動用戶發送到RMRB到10658000,訂閱人民日報手機報。
瀏覽過此新聞的網友還閱讀了以下新聞
  • 熱點聚焦
  • 精彩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