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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大感到中國人物”之一:川中大俠最牛校長

魯釔山

2011年07月21日15:37    來源:《羊城晚報》     手機看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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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羊城晚報記者 魯釔山 實習生 徐利欣

  葉志平,四川安縣桑棗中學校長。“2008年十大感動中國人物”之一。

  汶川地震,一場浩劫讓這個名字家喻戶曉———葉志平的學校巍然屹立在已成廢墟的北川附近,全校2000多名師生沖出教室在操場整齊列隊,僅耗時1分36秒,無一人傷亡。“最牛校長”的名號從此特指葉志平。

  今年6月27日,57歲的葉志平因突發腦溢血搶救無效去世。

  在他的墓前,在他的學校裡,在互聯網上,緬懷他的人迄今連綿不絕,向來崇尚俠義精神的川中人,直接以“大俠”稱呼這位中學校長———“俠之小者,鋤強扶弱﹔俠之大者,拯救蒼生。”

  在與羊城晚報記者對話中,葉志平之子葉茂這樣描述父親:“我爸這輩子活得很洒脫,有點像令狐沖。”

  他,

  脾氣火爆,心地善良

  一校之長,居安思危

  浩劫過后

  師生毫發未傷

  一生苦短

  徒留俠義情懷

  生命奇跡

  堅固的樓房和長期訓練才是桑棗中學得以保全全部師生的真正原因,在這兩點上,葉志平作了數十年的努力。

  葉志平是個脾氣火爆但心地善良的四川漢子,生性豪爽洒脫喜歡結交各路“英雄”。作為老師,上課時遇到搗蛋的學生他也會狠拍桌子大聲警告。但放了學,他會把“娃兒們”帶到家裡,親自扎上圍裙下廚給他們做飯。學生們怕他,但更愛他,那些平常最淘氣的都說他“講義氣”。

  2008年5月12日,四川綿陽。

  下午2時許,葉志平正在綿陽辦事。地震驟然來襲,他冷靜地與學校總務長緊緊相擁維持平衡,沒有倒下。“經驗告訴他,這不是一場普通的地震。他想打電話給學校,但手機已經不通。余震中,他趕回學校時那裡已是重災區……”葉茂告訴記者。

  但桑棗中學內秩序井然。

  學校所在的安縣緊鄰災情最慘烈的北川,校外房屋幾乎全部受損,校內8棟教學樓也全部成了危樓。但在那短短1分36秒內,學生們都沖出了教室,整齊地站在操場上,老師們則站在隊伍的最外圈。

  葉志平生前如此描述當時情景:“越往安縣深處走,就越是發現大片大片的倒塌房屋,快到校門口時隻看到煙霧層層的街道,很多接學生的車已經把道路全堵死了。我看到我們的防盜網已經震掉了,但聽到有人說就這個學校沒有師生傷亡。”這個說法很快得到了証實。

  葉志平哭了,那一年,他55歲。

  當時,桑棗中學外,近百位教師的房子都塌了,很大一部分教師的家已經消失了。

  事后,葉志平曾這樣分析:“我們之所以能夠在最快的時間撤離,第一個原因是教學樓下就是操場,第二是因為教學樓有四個出口,第三是我們每個學期都堅持開展應急疏散訓練。但從未演練過地震避險,最多的聯系內容是應對火災。第四個原因是撤退時老師臨危不懼,指揮有方。”

  其實,同類建筑風格的校舍在震區並非隻此一家,臨危不懼的老師也並非該校獨有,堅固的樓房和長期訓練才是桑棗中學得以保全全部師生的真正原因,在這兩點上,葉志平作了數十年的努力。但他沒講。

  校園演兵

  “我爸6歲喪父,34歲喪母,40多歲二姐因為癌症去世,對於生死,他也許有更深的感受。所以他熱愛生活,也尊重生命。”

  桑棗中學的建筑並非銅牆鐵壁,其中舊樓危樓也有不少。地震時,葉志平最擔心的,就是實驗教學樓,他跟這棟樓較了近30年的“勁”。

  上世紀80年代,實驗教學樓開始建設。因為種種原因,施工單位並非“正規軍”,斷斷續續蓋了兩年才完工,但一直沒通過驗收。師生都知道這個情況,誰也不敢住進去。當時還是普通老師的葉志平率先搬了進去,連樓梯欄杆都搖搖晃晃的“危樓”自此有了人氣,但也成了葉志平的一塊“心病”。

  當了校長后,他決定對這棟樓進行全面整修。加固費用花了40多萬元。而其建筑成本不過17萬元。“如果不是葉校長堅持,它在地震中必毀無疑,哪裡有600多人呢。”一位學生家長說。

  “他是一個很執著的人,認准的事就一定會想盡各種辦法完成。”桑棗中學財務室工作人員楊再明告訴記者。為了加固危樓,葉志平纏住教育局,不停地申請。左一個5萬元、右一個5萬元,最終才完成加固工程。

  除此之外,葉志平從2005年開始“練兵”,以防不測。

  “學生們不知道具體哪天演習,到了那一天,課間操或學生休息時,學校會突然用高音喇叭喊:全校緊急疏散!每個班的疏散路線都是固定的,兩個班疏散時合用一個樓梯,必須排成單行。每個班級疏散到操場上的位置也是固定的,各班都站在自己的地方,不會錯。”葉茂說。

  “教室裡面一般是9列8行,前4行從前門撤離,后4行從后門撤離,每列走哪條通道,學生早已練熟了。孩子們還被告知:2樓、3樓教室裡的要跑快些,以免堵塞通道﹔4樓、5樓的跑慢些,否則會造成擁擠。而老師要嚴守樓梯拐彎處,如果有孩子在這裡摔倒了,老師力氣大,可以迅速處理,避免踩踏……”

  “我爸6歲喪父,34歲喪母,40多歲二姐因為癌症去世,對於生死,他也許有更深的感受。所以他熱愛生活,也尊重生命。”葉茂這樣解讀父親的行為。

  俠肝義膽

  葉志平喜歡交朋友,隻講性情不論地位。他1978年從綿陽師范學校畢業后便到桑棗中學任職,直至去世,可謂“從一而終”。

  “我爸這輩子活得很洒脫,有點兒像令狐沖。”葉茂說,尤其是喝酒,和“令狐沖”堪可比肩。

  葉茂回憶:“有一年過節,我們和親戚們一起吃飯。當時已經拿了一瓶白酒來,有個親戚想換成紅酒,我爸當時搶過瓶子說:‘我就喜歡喝白的’……”

  葉志平喜歡交朋友,隻講性情不論地位。“因為他很真誠,直來直去,不喜歡虛情假意,所以很討人喜歡,朋友特別多。”葉茂說。

  年輕時的葉志平性子比較急。廣東惠州的黃裕曾是葉志平學生,1984年入讀桑棗中學,他回憶說:“葉老師是個急性子,對我們要求很嚴格,有幾次我們沒有完成好作業,他就拍桌子。”但就是這位讓學生們有點害怕的葉老師,在黃裕等已經畢業后,還把他們班上的一些同學叫到家裡,親自下廚宴請這些學生。

  當了校長后,葉志平的性格趨於穩健平和,很多學生把他當成“救星”。學生被老師批評了可以直接去找葉志平“告狀”,葉志平在校園裡看到有老師在批評教育學生的,常會借故和老師說兩句話,順勢把學生放走。

  葉志平從不贊成老師拖堂、補課,自己拖堂一定會認真向學生們道歉。他也從不搞班級評比,認為那隻能造成“內耗”,隻有一個年級甚至一個學校作為一個整體,才有力量。“我小的時候學習不好,但我爸從來不說我,只是讓我多努力就行,還告訴我不要死讀書,要找到適合自己的方法。”葉茂說。

  葉志平1978年從綿陽師范學校畢業,其后便到桑棗中學任職,直至去世,可謂“從一而終”。在他帶領下的桑棗中學,從1995年到2011年,這個普通農村中學在安縣中考中奪得16連冠。“2011年中考全縣上重點線共974人,桑棗中學338人,排名全縣第一。”的紅色條幅,至今仍挂在桑棗鎮路口。

  葉志平教過語文、英語,甚至還教過音樂等。“自從有了電腦,他就會用了。有了互聯網,他是最早的那批網民。他平常給我們發文件,都是通過QQ。緊張的工作結束后,他也會上網打打游戲。”一位老師說。

  今年6月27日11時03分,葉志平因突發腦溢血搶救無效去世。兒子葉茂畢業於西南科技大學建筑系,目前在一家建筑公司工作,建樓修樓是他的主業。

  魯釔山、徐利欣
(責任編輯:史雅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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